※ 荳芽整理好行李,準備出門去參加人本的冬令營。
    這次要去山上,冬天的衣物很厚重,行李滿滿滿........
星期天,我一早就把荳芽叫起床,今天她要出發去參加人本教育基金會的冬令營,一早八點半就要集合,前一天我已經跟荳芽把行李都準備好了,今天我們說好全家都要去送她。

雖然荳芽已經參加過多次
人本辦的冬(夏)令營,每次離家前,她還是很依依不捨。前晚,她要求我陪她睡,蝴蝶也要湊熱鬧,我們三個就睡主臥室,爸爸被我們排擠到獨自去睡荳芽的房間。

我躺在荳芽和蝴蝶中間,一手牽荳芽、一手握著蝴蝶。蝴蝶還要把小腳跨到我腿上,表示她跟媽媽更接近一點。荳芽側身抱著我的手臂,眼睛睜得大大的、看我。

我拍拍荳芽,說:「這次是去山上,晚上睡覺要注意保暖。一個人出去在外,要小心安全,如果可以,最好天天打電話回來讓我知道妳很好。」

荳芽點點頭。

我摸摸她的臉,說:「我要五天不能見到妳,我會想妳的......」

荳芽一聽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我趕忙安慰她說:「沒關係......五天很快就過去了,妳會學到很多新東西回來告訴我,我會很開心......」

荳芽邊哭邊說:「以前妳跟我說蝴蝶去住李老師(保母)家一天,妳就很想她了,現在我去五天,妳一定會很想念我、很難過.......我不要妳難過......」(我寫到這裡又忍不住掉眼淚了......不知道荳芽現在在做什麼?)

我忍著不哭,我一哭、荳芽肯定更會哭不止.......

我還是努力的安慰她說:「沒關係!我知道妳會變得更好,我會很開心的等妳回來、不會難過.....」

我沒哭,蝴蝶倒是也被荳芽感染了,跟著哇哇大哭起來。蝴蝶可不是小小聲的哭,她一哭,可就哇啦哇啦的不管現在是哪年哪月。她還邊哭邊說:「我不要荳芽去!荳芽要在家裡陪我......」

我想起蝴蝶跟荳芽吵架時、總是喊著──「荳芽離開!荳芽去住別人家!不要住家裡!」現在荳芽才要出門幾天,她倒是又不准了!

我又急著安撫蝴蝶,說:「沒事啦!五天一下下就過去了。荳芽每天都會打電話回來給妳的.....」

蝴蝶一聽,馬上問我:「荳芽知道家裡的電話嗎?」

荳芽明明就還在哭,馬上很不甘被看扁的邊哭邊回蝴蝶:「我當然知道啦!我已經二年級了!妳以為我是白癡嗎?家裡電話是2XXX-XXXX........」立刻把家裡電話號碼唸一遍。

我本來被她們哭得很傷心的,她們這一來一往的把對方當白癡的對話讓我忍不住笑出來,荳芽和蝴蝶看我笑、也跟著笑了.......

這一夜,就這樣又哭又笑的進入夢鄉.......

我們送荳芽到集合地點時,已經有很多孩子和爸爸、媽媽都到了。果然每個小朋友都大包小包的行李,還有媽媽幫小朋友準備了電暖器,我跟Kevin都覺得這個太誇張了吧?既然要讓孩子參加這樣性質的營隊,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差不多就好了,千萬不要想讓孩子像在家裡一樣舒適。

前一晚荳芽問我為什麼每年都要她來參加這種營隊時,我的回答是:「家裡很舒服,我希望妳有時候出去過過跟在家不一樣的生活,會有點不方便、也會有點不舒服,但是,妳會學到自己解決或面對這些不舒適的方法,妳會開始想很多妳在家不會想的事情.......妳會因此長大一些......」

Kevin可能是覺得我會幫荳芽打點一切,或是因為他是爸爸、不好太跟女兒離情依依,他向來是酷酷的看著荳芽出門。去年因為出發日不是假日,只有我自己送荳芽來集合,Kevin甚至沒看到荳芽上車。今天,荳芽忙著黏我、依依不捨。Kevin也是在一旁待命、看著。

荳芽原本說天氣很好、不肯帶圍巾,我沒太堅持。沒想到Kevin硬是走了大老遠的路回他車上、拿了我的圍巾來,邊幫荳芽圍邊說:「山上很冷,妳去了就知道.......」

我在一旁偷偷拍下他們父女倆這個其實是充滿關懷的角力畫面,爸爸一邊碎碎唸、荳芽嘟著嘴。這兩個人不知道在ㄍㄧㄥ什麼.......

 
 
※ 我知道荳芽其實很不愛圍巾,平常我要她帶圍巾,她也是百般不願。
     爸爸難得表現一下,我也不好點破,由他們去吧......

蝴蝶還是延續昨晚對姐姐的依依不捨,抱著姐姐不肯放。連荳芽上車去了,她還是跟上去。一直向大家說:「荳芽是我姐姐!她每天都會打電話回來給我、她知道我們家的電話......」我看荳芽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。很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 ※ 蝴蝶說:「荳芽要快一點回來喔.......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※ 蝴蝶跟著荳芽上車。車要開走時,還不肯放開荳芽。
     爸爸抱她下來,蝴蝶哭了......
     看來她是真的捨不得荳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※ 這是載走荳芽、令蝴蝶傷心的小遊覽車。
    這一車只坐了二十個人,舒適又安全。一個大姐姐帶五個小朋友。
  「人本」很重視孩子的安全。這也是我每年都放心把荳芽交給他們的原因。
  

蝴蝶看著荳芽坐的車子開走,哭得很傷心。

爸爸抱著蝴蝶,說:「不用哭呀!這幾天都沒人跟妳搶玩具呀!所有東西都是妳一個人的......」

蝴蝶一聽,哭得更大聲。我聽Kevin這種安慰人的話也是額頭三條線!!  

我盡量不帶任何脾氣的對Kevin說:「她現在根本不在乎這些好不好!不要用這種方式安慰她.......」

很多大人對小孩真的是少根筋!這樣的大人會把小孩說的很多意氣話當真!小孩吵架時說──「我永遠不跟你好了!」你真的以為她當真會一輩子都不再跟她吵架的那個小孩玩了嗎?
     

拜託──小孩不像大人那麼會記仇啦!

蝴蝶正在傷心難過荳芽離家幾天,她還會記得她之前跟荳芽搶玩具時說過的狠話嗎?

為了安慰蝴蝶,轉移她的傷心情緒。我提議去迪化街逛逛。蝴蝶一聽我說「我們去迪化街買過年要用的東西、糖果讓妳挑,好嗎?」馬上收起淚水,點點頭應好。

蝴蝶還說:「糖果要留給荳芽回來吃喔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※ 蝴蝶在幼稚園學到過年的一些習俗,
     到了迪化街,她驗證著老師教過的東西,
     告訴我:「這是春聯......這是元寶.......媽媽恭喜大發財,要給我壓歲錢喔.....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※ 「荳芽喜歡吃什麼糖果呢?」蝴蝶很努力的考慮著。
      她決定要善待荳芽、讓荳芽回來時很開心。

天氣很好,逛完迪化街,我們散步到附近的大稻碼頭5號水門。途中,蝴蝶還在路上偶遇兩隻母雞,在都市裡要見到活跳跳的雞,還真不容易,蝴蝶很興奮的蹲在路邊看很久。這時她恐怕已經忘了荳芽不在家這件事了......

原本我們預計在這裡搭渡輪到淡水逛逛,一看船班時間,發現今天只開兩班,時間已過了。反正隨遇而安,我和Kevin就在咖啡車買了兩杯咖啡、幫蝴蝶買了果汁,坐在河邊曬太陽。

大稻埕是台北曾經繁華一時的地區,現在比較沒落了,我不是台北人、未曾見識過這裡的風華,Kevin是土生土長的台北人,對這裡比較有感情、也熟悉。曬著太陽、邊喝咖啡,Kevin告訴我跟蝴蝶一些他小時候的故事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※ 我很少來這一帶。這是我眼中的大稻碼頭。
    Kevin眼中看到的肯定比我更帶感情,可惜他沒帶他的專業相機..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※ 蝴蝶很愛拍照。
    Christine幾次帶她出去公園玩,
    她用Christine的相機拍了一些還蠻有點小意境的畫面,
    Christine秀給我看,對蝴蝶的美感很是稱讚。
    她拍爸爸的樣子,好像還真有幾分架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Photo By 蝴蝶 @ 蝴蝶拍到藏鏡人──Carol。 

我訂下的宣傳底限是:不上電視、不給雜誌拍照。我這些原則給我的企宣同事帶來不少困擾。我一直對很努力要宣傳我的同事很抱歉。我實在不是個很好配合的人。今天,為了這是蝴蝶第一次拍我,就豁出去啦!這就是藏鏡人Carol啦!  

晚上,荳芽打電話回家。第一句話就跟我說:「媽媽,好好玩喔~~」語氣充滿興奮、開心。我知道荳芽一向這樣,她天生浪漫、多感,但是又很容易快樂,我都笑她是傻大姐。其實,我是很喜歡她這種個性的 。

蝴蝶睡覺前,還是問我:「媽媽,荳芽什麼時候回來?」

我說:「五天以後。今天已經快過完了,過了今天,就剩四天。」

蝴蝶又說:「我很想荳芽。可是她一定不想我!」語氣有點委屈。

「會呀!她也很想妳。她很捨不得五天不見妳呢!」

蝴蝶聽我這麼說,才說出她的疑惑。「可是我今天去送荳芽時,她都沒有哭,還做鬼臉給我.......她一定不會想我......」

喔~~我沒看到荳芽對蝴蝶做鬼臉。可是,我對蝴蝶說:「荳芽長大啦~~她一定是不希望妳哭,所以故意對妳做鬼臉,她希望妳看到鬼臉就開心的笑呀.......其實她一定是忍住不哭出來給妳看到的......她沒哭,表示她很愛很愛妳,她要妳快樂呀.......」

蝴蝶喔了一聲。很滿意的睡了。

荳芽一定很愛蝴蝶吧──超過蝴蝶所能想像到的愛.......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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